北“翠花”,南“春花”,为何女人名字这么“花”?

2019-10-30 阅读数 436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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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:pexels

文/邓魏

人们喜欢把女人比作花,女人也似乎骨子里就爱花,还干脆产生了一种特殊的花——“女人花”,甚至我们生活中成千上万的人前赴后继地把名字跟鲜花腻歪在一起。

不难发现,我们的交际圈子里,总有几个名字带“花”的姑娘!

我从幼儿园到大学,就经历过七八个“花”老师,真是五花八门,应接不暇,凑一起足以弄个“花”园了,真不愧是辛勤的园丁啊!

我还有一个同学,我跟她仅仅在幼儿园同窗一年,但许多年后,我依然对她记忆犹新。为什么呢?因为她叫朱花!珠花,朱色的花……既十分好记,又一语多关。

那么,从什么时候开始,女人的名字爱带“花”呢?

在中国古代,女性地位低,基本没有名字,更不要说带“花”。新中国成立,很长一段时间,中国人都在抵制资产阶级,自然也抵制“花”。一直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名字与鲜“花”紧紧相依,以至于形成了一种文化现象和社会现象。

可是,那些年月的人们,为什么喜欢名字带“花”呢?

一是爱美。把美女比喻成花,这是全世界的共识。而把晚辈的名字跟“花”紧紧相依,无非是长辈朴素的祝愿。

二是穷怕了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中国经济开始复苏,思想开始解放,而“花”赋予了生活品质、浪漫情怀等等某种象征意义。那时候的人们,捧一束花就能展现无边浪漫,不像如今,物欲横流,“随便花”才最有吸引力。

三是有文化品位。在中国古代,花是美好的东西,由此还衍生了大量美好之词,比如花容月貌、春暖花开、鸟语花香、锦上添花、百花争艳、繁花似锦……别看我们如今谈起各种与花有关的名字觉得有点土,可曾经,这些“花”都是文化的表现呢。毕竟在那年代,北方的“大妞”“二妞”“傻妞”,南方的“小红”“小芬”“小芳”正满街跑呢!

四是一种精神寄托。以中国传统文化去理解各种“花”,它们几乎囊括了所有的美好品质——梅花耐寒、雪花纯洁、银花富贵、红花艳丽、荷花高洁……我认识的“梅花”是纪委的同志,我认识的“雪花”是幼儿园的老师,而我认识的“银花”是财务工作人员。这是命运与名字的某种神秘联系,还是长期持之以恒的某种心理暗示?

这么多“花”,最著名应该是“翠花”和“春花”。在这两种花里,有着中国人的小心思和大愿望。

尽管百花齐放,可是落英缤纷啊!而“翠花”是用翡翠镶嵌成的花,它永葆富贵,永不凋谢!

“翠花”的文化底蕴也相当深厚。唐代温庭筠的《郭处士击瓯歌》中写道:“宫中近臣抱扇立,侍女低鬟落翠花。”《红楼梦》里有句:“抱衾婢至舒金凤,倚槛人归落翠花。”

最有名的“翠花”当属“苗翠花”。

传说,苗翠花是清代武林人物,活跃于广东一带,是“少林五老”中苗显的女儿,自小武艺精湛,有“一代侠女”之称。后来,翠花嫁给方德,生了一个儿子叫方世玉。

苗翠花为了让方世玉练出一身铜筋铁骨,等他刚满月,就开始用铁醋药水匀身洗浸。“功夫”不负有心人,方世玉后来成了“少林十虎”之一。

在很多电影里,“苗翠花”是“三好女人”——当女人武功有力、当老婆驭夫有道、当老妈教子有方,是万千女人的崇拜的楷模。

其实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“苗翠花”的反复演播,本身也是迎合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华夏大地上的“花”热潮。后来“翠花”北上,成了北方特别是东北地区最大众化的名字。

可为什么南方姑娘不把“翠花”留在江南呢?在我看来,那是因为南方姑娘身材娇小、脾性温顺,想学苗翠花也难啊。

前几年,东北人雪村的《东北人都是活雷锋》中有一句歌词——“翠花,上酸菜”,曾在当年风靡一时。翠花和酸菜,都触动着东北人的乡愁,只不过一个是精神里的,一个是物质上的。 

酸菜在中国各地比比皆是,但基本都难登大雅之堂,唯独在东北地位最高。过去,东北人家里有两样东西不可缺少,一是腌酸菜的缸,二是腌酸菜用的大石头。

当年,张作霖的大帅府就配有七八口酸菜缸,可往往还不够吃。张大帅的儿子,也就是张学良的弟弟——张学思少将,后来成了解放军海军参谋长,弥留之际,最想吃的就是酸菜。

在东北人的饭桌上,“翠花”是酸菜,可在动画片《熊出没》里,她是一头善良的母熊。

在《熊出没》里——“熊二”出自于北方方言的“熊”和“二”,光头强也是从东北走向世界的,所以“翠花”也应该是一头土生土长的东北母熊。

当“翠花”在北方遍地开“花”时,“春花”正在南方锦上添“花”。
我的朋友、同学、老乡多为南方人,其中就有不少“春花”。
其实在南方各种旮旯里什么花都有,人们特别希望有一个名字能囊括所有的花。那该是什么花呢?

当然是“春花”——“春天的花”。

“春花”也有很深的文化底蕴。南唐后主李煜写的《虞美人》里就有“春花秋月何时了”句子。李煜长期生活在金陵(现在的南京),所以他写的“春花”当然是南方的花。

当北方南方都痴迷于“花”时,流行就变得流俗了。

莎士比亚说:“第一个把女人比作花的人是天才,第二个把女人比作成花的人是庸才”。带“花”的名字多了,当然就没什么创意可言了,甚至还有些恶俗。

上世纪九十年代,周星驰在电影《九品芝麻官》里,用一个“如花”来反思这种恶俗。

那“如花”年方50岁,身高1.81米,体重199磅,满面胡茬,还爱挖鼻孔,不论怎么看,都跟如花的淑女不搭界,可她偏偏就叫“如花”。

梳理过这些“花”之后,我们不难发现,人们其实是用一个名字来寄托情感,祝愿美好,甚至纪念时代。

那么,现在是一个什么时代呢?一个追剧的时代!

嗯,如今最火的名字当属“梓涵”“若兮”们,是各种肥皂剧里浸泡出来的,听上去洋气,其实还没当年“翠花”“春花”有文化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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